• 王鳴中

我參加過空軍文宣工作—暑期戰鬥營

文/王鳴中


我營輔導長任滿後,因為老主任的提攜,就進了司令部的文宣心戰組,也是我第二度到司令部任職,上一次還叫總部,還沒來的及高興,就要面對兩個上級單位,國防部的文教處跟心戰處,當時人員配比也有問題,心戰官就一個人對全心戰處,業務量就很大了,後來心戰處又成立全民國防教育部門,因為依據全民國防教育法,國防部為主管單位,業務多活動也多,所以從文宣部門支援一個政戰官專門負責全民國防教育,全民國防教育的內容當時真是五花八門,從營區開放一路可以搞到古蹟維護,包山包海,其中年度盛事就是暑期戰鬥營。


早年國軍是會與救國團合辦各類型戰鬥營,我高中的時候,一些熱門營隊一下就額滿了,後來長官一聲令下,戮力戰訓本務,就不再支援救國團了,沒想到幾年後居然是要自己來辦。暑戰營第一任承辦學長跟我說,95年第一次辦的時候,當時的組長去國防部開完會,回來通知學長說要辦戰鬥營,而且營隊內容一週後要去國防部提報,組長緊張死了,因為他完全沒概念,當時的莊學長就說:「組長,你三天不要吵我,我一定端得出菜來」,果然,學長端出了三天兩夜的活動來,叫做「飛行暨防空體驗營」,有參訪戰鬥機基地、防訓中心、運輸機同乘等活動,組長看了高高興興地去提報了,當然也圓滿完成了,莊學長也光榮的下部隊去歷練新職了,剛好我與學長在同一基地服務,他就跟我講這一段,我聽了也很有興趣,心中暗想有機會我也要來玩一玩,結果機會來了。


我報到之後發現副組長有欺生的毛病,或許我之前沒跟他共事過,或許他要磨練我,當時所有參謀我期別最低,所以每天苦不堪言,而他給我的業務分配是月會、慶生會跟一些行政等業務,當時專管全民國防的王學長已經讀指參學院去了,組長也沒決定誰去遞補,管心戰的賀學長忙著辦軍民聯歡會,根本沒人管這一段,有一天接到一通國防部學長電話,也沒講是誰,就說要寄個表格來,我一收件一看就傻了,今年暑期戰鬥營的檢討跟明年規劃含雨天備案,三天後交,重點是誰辦啊?人都入學去了,我根本不敢接,當時我黑得發亮,連調查各單位壽星的會辦單都一直被退,那敢做規劃跟寫檢討,再說也沒那個能力,就擺著也不敢問,而且我忙著對付副組長,也沒時間去管這個案子,放著放著時限就到了。


但是心中有個疙瘩,實在不舒服,只好偷偷問在全民國防部門任職的莊同學,只見他一派輕鬆的說:「隨便寫寫就好了,現在才10月明年7月的事誰知道?」我只好找一個晚上加班把明年的行程規劃好,差別是從6天5夜改成5天4夜,部分課程要刪除,檢討的部分就寫報到率不到100%,還好這個案子附在每月「心戰會報」的會議資料裡,學長負責綜整會議資料,案子就夾帶上去了,倒也沒被副組長刁難,可是到了組長這邊,他有意見了。今年的活動是前一任何組長核定的,新組長有新的想法也是很自然的事,就問學長這案子應該誰負責,學長也沒空多想,反正摘進籃子就是菜,就順勢說我可以來做,蛤?我就只好硬著頭皮去跟趙組長討論明年的戰鬥營規劃。


就先討論運輸機同乘的部分,本來是坐一段意思意思,從官校到嘉義基地之類,組長問我去馬公行不行,第一個問題我就倒了,追著問能不能在馬公基地住一晚,在澎湖玩一天看景點,當天晚上同樂會請藝工隊來表演?回台灣後能不能去南測中心做合理冒險訓練?一連串的問題,我知道行程要大修了,去馬公要看馬基隊有沒有能量,南測要協調陸軍司令部,麻煩的是藝工隊,若是連續三週,每週二飛馬公基地表演,實在很有難度,但是當參謀就是要勤快、多問,立刻打電話問馬基隊,馬基隊政戰處長表示有寢室可以睡,但是要花點錢修繕,我說沒問題,其實錢在哪我也不知道,車輛可以請友軍支援,景點他們來規劃,真是遇到天使了,南測表示若能支付教官的鐘點費也沒問題,能花錢解決都小事,最難搞的藝工隊演出,其實我心想出一場就可以交代了,結果藝工隊有任務演出管制,真是太好了,問題一一解決,隔年的輪廓就出來了。


大致上是第一天去官校報到、開訓,第二天一早搭機去馬公,去參觀西台古堡等軍事遺址,晚上同樂會,夜宿馬公基地,隔天去嘉義基地參訪,下午去南測合理冒險訓練,第四天打靶,第五天看雷虎表演跟結訓典禮,活動緊湊而豐富,隊長跟小隊長由官校派,團輔員、通訊員全軍徵選,並依期程去國防部受訓,我也正式接了全民國防教育,也開始接辦了暑期戰鬥營,也是忙得不亦樂乎,其實最辛苦的是官校,要接訓、布置場地、訓練學生、準備迷彩服、彈藥、採購各類物品帽子、T恤、紀念品等等,承辦的學姊真是任勞任怨,其實因為是第三年了,官校比我們有經驗,很多事是他們提醒我我才在做的,我也著手編輯活動手冊,再來就是請戰整組派二架運輸機載學生去馬公,這沒問題,另外一個艱困的任務就是要把各基地各主力型機,集中到嘉義陳列,就會辦戰訓處部訓組請他們幫忙,沒多久它們首席打電話來了,問東問西的我就一一跟他說明,要知道作戰首席都是上校,還願意耐著性子聽我講一堆,他了解我的意思了,就說好吧時間到了再通知我,等我六月多通知他時,他說我已經下要旨命令了,喔!人真好,後來看著唐首席一路發展順遂,早早就晉升了將軍,甚至當了官校校長,真是好人有好報。


隨著記者會開完,學生的抽籤也完成,公告錄取名單,恭請政戰主任搭著專機去各場地預檢,當時6個人坐一架專機,真是奢侈,我還鬧了笑話,不會辦保險,也硬上了,主任主持任務總提示並訓勉完,就等著開訓了,官校好整以暇,隊長由學指部林處長擔任,團輔員、通訊員都到位,我也提早南下,等學生來報到,我們特別派出大巴士,在岡山火車站接同學進官校,結果黃學姊跟我說,今年招訓人太多,飛機坐不下,我說怎麼可能,人數跟去年一樣,去年可以坐今年怎麼不行?學姊說今年飛機要出海,只能坐70人,所以不夠坐,我一聽晴天霹靂,怎麼這個節骨眼,出這種狀況,人馬上就來了,明天就要出發了,現在才說這個,真是想一頭撞死,我心想如果我跟組長講,他依據他豐沛的人脈或許會解決,但我也別混了,好!自己來處理,打電話到戰整組,問派機的學弟,可不可以多派一架,他說:「學長,3架兵力很大耶」,我說我知道,但你一定有辦法,他無奈說我問六聯隊看看,沒多久學弟說:「學長,預備機也派出來給你啦!」,喔!驚險過關。


沒多久問題又來了,報到人沒額滿,後補的補了也補不齊,不行要是這樣回報國防部,就是缺失重犯,就說報100%報到率,缺的人通知官校的長官,有小孩願意來的就進來,很快的就額滿了,隔天看到三架C-130緩緩地降落官校,我看了真是要哭了,第三架得來不易啊,而且還是上校大隊主任開來的,我們就上機朝馬公出發,起飛哪一瞬間,飛機上的同學都紛紛拍手,很快地到了馬公基地,我們的機隊落地後,馬基隊隊長就立刻關場,不准民航機降落,馬上一架天駒部隊的IDF戰機做性能展示,看得學生大呼過癮,特技飛行員徐中校還跟學生合影簽名,這時基地才重開,C-130離場,各機民航機紛紛起飛、降落,當時是觀光旺季耶,當時覺得馬基隊隊長真大。自此,白天跟行程,排除營隊的困難,晚上帶著新聞通訊員寫當日的活動稿、挑照片,曬得跟黑炭一樣,好處是在外頭跑,而且有吃有玩,而且我們的團輔員都挑女士官,小隊長都是官校學生,年紀都很輕,自然跟學生們可以打成一片,尤其最後的結訓晚會小隊長們搖身一變成為輕音樂社的團員,把活動帶入最高潮,最後一天的雷虎小組戰技操演,更是讓學生見識到空軍的厲害,相信它們結訓回家之後,一定非常難忘。


活動全程,趙組長也不定時來看營隊,也非常滿意,但我根本不敢提飛機少派的事,後來三梯次圓滿完成,除了有梯次因為天候關係,雷虎無法表演外,大致上都非常順利;我也培養了很多好手,尤其是新聞通訊員,二位優秀的學弟、妹,當時還只是少、中尉,現在都是在司令部一位是「忠勇報」的主編,一位是「中華民國的空軍」月刊的主編,真是卓然有成,當初戰鬥營的創始人莊中校,早已經擔任司令部文宣組的組長,他大概又辦了10次暑戰營跟寒戰營吧,真是有不解之緣,而我之後又辦了二年的戰鬥營,才交掉這個任務,空軍營隊每年都是熱門營隊,而且之後也更名為「航空戰鬥營」,隨著時間的發展航技學院也有自己的營隊,寒假也有營隊,從去年開始因為疫情,戰鬥營停辦,只希望疫情快點結束,重新擦亮戰鬥營的招牌。

Photo/青年日報

Photo/全民國防教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