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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武漢429空戰、陳懷民烈士殉國83週年

「每次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都當作是最後的飛行。與日本人作戰,我從來沒想著回來!」

民國27年(1938)4月29日,當天是日本的「天長節」(裕仁天皇生日),36架日軍轟炸機在12架96式艦上戰鬥機的掩護下向武漢進襲,準備一舉消滅駐武漢的中華民國空軍主力,以向天皇「祝壽」。但此舉已事先被我國空軍破獲情報,因在一週前國軍擊落了一架前來偵察的日機,在飛行員身上搜出帶有攻擊計畫的筆記本,於是中華民國空軍提前部署,第三、四、五大隊共15架I-152驅逐機在響亮的警報聲中升空迎戰,蘇聯志願隊的45架戰機也從南昌趕來,準備共同截擊日軍。


當日下午2時40分,日本海軍第12航空大隊的飛機以雁形編隊進入武漢上空。當時記載:「我空軍伏兵,奮勇襲擊,致敵機於死命。經過30分鐘血戰,敵機雁陣迸裂。自武漢至黃岡上空,漫天焰火,均屬被我擊墜之敵重轟炸機殘骸。」


在這次空戰中,第四大隊21中隊陳懷民少尉在開戰五分鐘後就擊落了一架敵機,但他亦陷入四五架敵機的包圍之中。陳懷民座機被敵機擊中,油箱中彈起火,頓時飛機操作困難,他胸部也遭流彈射傷。當時他可以選擇跳傘逃生,但陳懷民做出了做為中華民國空軍最英勇的抉擇,他用盡所有的力量拉動操縱桿,其座機向上180度翻轉後撞向從後面撲來的敵機。剎那間,兩架飛機在空中爆炸!剩餘的殘骸拖著濃濃黑煙墜向長江......


在長江兩岸的地面上,民眾為著天空中的勇士們吶喊加油,其中就有陳懷民的父親陳子祥以及家人們,但當時,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變成長空中的英魂。

陳懷民烈士與其妹陳難合影。

此役,中華民國空軍擊落敵機21架,其中轟炸機10架,戰鬥機11架,而我方損失11架。由於陳懷民失蹤,故官媒中央社在事後發出一段推測:「與敵機猛撞而同歸於盡之我空軍青年戰士究屬誰氏?以時間倉促,雖經記者多方探詢,一時尚難查明。然隊員陳懷民迄今未歸,夕陽西墜,而空際仍無翼聲,則此壯烈無比之肉彈,果非陳氏,而陳氏亦不歸矣。壯哉吾戰士,烈者吾英雄。」


在清理戰場時,在飛行員高橋憲一的遺體上找到他年輕妻子美惠子的照片及一封家書,信中提及美惠子對丈夫的掛念,陳懷民的妹妹陳難讀完該信後,寫下了《一封致美惠子女士的信》,信中,她表示陳懷民與高橋並無仇恨,憤怒地控訴了日本軍閥發動侵華戰爭的可惡,才使兩家失去彼此至親,信中更表達了對美惠子及兩位孩子的關切。這封信被武漢各報相繼刊登,頓時轟動全國,並被電臺譯成多國語言,向全世界廣播。


但直到半世紀後,已71歲的美惠子才首度得知這封信,原來美惠子和高橋憲一新婚不久,並沒有生育,她給高橋信上提到的兩個孩子,是高橋的弟弟,高橋戰死後,美惠子改嫁,有兒子,後來丈夫也已去世。當71歲的美惠子聽說了空戰的一切與這封信的內容後,激動得泣不成聲。


陳懷民,民國五年生,原籍山東,生長在江蘇鎮江 中央航空學校第5期畢業,於民國27年4月29日武漢空戰陣亡,經國民政府追贈空軍中尉,生前因功授一星星序獎章。 國民革命忠烈祠牌位編號:J5-31

2015年上映的紀錄片「冲天」曾講述這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聯合報連結: 傳奇飛官陳懷民 抗日與敵同歸於盡 姪子寫下他的故事 https://theme.udn.com/theme/story/6773/3315933

圖片取自網路